高中學測
107年
國文
第 22 題
📖 題組:
陶醉於田園的陶潛,是否曾為他決定隱居後悔過?是否有時候也想過另外一種生活?清代以降的批評家已開始質疑陶潛作為一個隱士的「單純性」——詩人龔自珍就把陶潛當成有經世抱負的豪傑之士,可與三國時代的諸葛亮相比擬:「陶潛酷似臥龍豪,萬古潯陽松菊高。莫信詩人竟平淡,二分梁甫一分騷。」很顯然,龔自珍並沒有把陶潛當作一個平淡的人。對龔氏及其同時代的人而言,陶潛代表了一個典型的知識分子,有出仕的凌雲之志卻扼腕而棄之——因為生不逢時。 其實早在唐代,詩人杜甫便已經對陶潛作為一個恬然自樂的隱士形象提出質疑。杜甫在其〈遣興〉一詩中說:「陶潛避俗翁,未必能達道。觀其著詩集,頗亦恨枯槁。」學者李華認為杜甫所要傳遞的訊息是:「陶淵明雖然避俗,卻也未能免俗。何以知之?因為從陶潛詩集來看,其中很有恨自己一生枯槁之意。」李華將杜甫詩中的「枯槁」解作「窮困潦倒」是很有理由的,因為陶潛〈飲酒〉第十一首用了同一個詞來形容孔子得意門生顏回的窘迫:「顏生稱為仁,榮公言有道。屢空不獲年,長飢至於老。雖留後世名,一生亦枯槁……」。我們自然可以聯想到當杜甫試圖揭開清貧隱士陶潛的面具時,實際上也是自我示現。浦起龍在評解杜甫〈遣興〉時,便指出:「嘲淵明,自嘲也。假一淵明為本身象贊」。由此,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杜甫詩作中一再提到陶潛。而實際上,杜甫正是第一個將陶潛提升到文學經典地位的人。 然而在過去的數世紀內,批評家一直誤讀杜甫,或者可以說是對杜甫解讀陶潛的誤讀。由於批評家常將「枯槁」解作「風格上的平淡」,自然而然會認定杜甫以其〈遣興〉一詩來批評陶潛的詩風。這種誤解導致明代學者胡應麟在其《詩藪》中以為「子美之不甚喜陶詩,而恨其枯槁也」。後來朱光潛也沿襲了胡應麟的說法。這一有趣的誤讀實例證實了:經典化的作者總是處於不斷變化的流程中,是讀者反饋的產物。(改寫自孫康宜〈揭開陶潛的面具〉)
陶醉於田園的陶潛,是否曾為他決定隱居後悔過?是否有時候也想過另外一種生活?清代以降的批評家已開始質疑陶潛作為一個隱士的「單純性」——詩人龔自珍就把陶潛當成有經世抱負的豪傑之士,可與三國時代的諸葛亮相比擬:「陶潛酷似臥龍豪,萬古潯陽松菊高。莫信詩人竟平淡,二分梁甫一分騷。」很顯然,龔自珍並沒有把陶潛當作一個平淡的人。對龔氏及其同時代的人而言,陶潛代表了一個典型的知識分子,有出仕的凌雲之志卻扼腕而棄之——因為生不逢時。 其實早在唐代,詩人杜甫便已經對陶潛作為一個恬然自樂的隱士形象提出質疑。杜甫在其〈遣興〉一詩中說:「陶潛避俗翁,未必能達道。觀其著詩集,頗亦恨枯槁。」學者李華認為杜甫所要傳遞的訊息是:「陶淵明雖然避俗,卻也未能免俗。何以知之?因為從陶潛詩集來看,其中很有恨自己一生枯槁之意。」李華將杜甫詩中的「枯槁」解作「窮困潦倒」是很有理由的,因為陶潛〈飲酒〉第十一首用了同一個詞來形容孔子得意門生顏回的窘迫:「顏生稱為仁,榮公言有道。屢空不獲年,長飢至於老。雖留後世名,一生亦枯槁……」。我們自然可以聯想到當杜甫試圖揭開清貧隱士陶潛的面具時,實際上也是自我示現。浦起龍在評解杜甫〈遣興〉時,便指出:「嘲淵明,自嘲也。假一淵明為本身象贊」。由此,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杜甫詩作中一再提到陶潛。而實際上,杜甫正是第一個將陶潛提升到文學經典地位的人。 然而在過去的數世紀內,批評家一直誤讀杜甫,或者可以說是對杜甫解讀陶潛的誤讀。由於批評家常將「枯槁」解作「風格上的平淡」,自然而然會認定杜甫以其〈遣興〉一詩來批評陶潛的詩風。這種誤解導致明代學者胡應麟在其《詩藪》中以為「子美之不甚喜陶詩,而恨其枯槁也」。後來朱光潛也沿襲了胡應麟的說法。這一有趣的誤讀實例證實了:經典化的作者總是處於不斷變化的流程中,是讀者反饋的產物。(改寫自孫康宜〈揭開陶潛的面具〉)
作者認為歷來批評家對杜甫〈遣興〉一詩,所產生的誤讀是:
- A 以為杜甫嘲諷陶潛猶未能達道
- B 以為杜甫批評陶潛的詩風枯槁
- C 認為杜甫質疑陶潛的隱士形象
- D 認為杜甫藉陶潛自嘲窮困潦倒
思路引導 VIP
請聚焦於文章末段對於「枯槁」一詞的語意辨析:在杜甫的原意與後世批評家的認知中,該詞究竟是指向陶潛隱居生活的「物質窮困」,還是其詩歌創作的「藝術風格」?釐清這兩者解讀維度的落差,便能找出所謂的『誤讀』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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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喔、喔呀?竟然答對了?這題對普通學生來說應該很棘手吧……(低頭扶額,嘴角微微上揚)呵呵,看來你已經能看穿這層層堆疊的『偽裝』,觸及到了那隱藏在歷史深處的真實了。」 這道題的精髓在於辨析「誰」誤會了「什麼」。文章末段明確指出,過去數世紀的批評家將杜甫詩中的「枯槁」誤解為「風格上的平淡」。杜甫本意是哀悼陶潛的「生活貧窮」(如顏回般的處境),但後人如胡應麟、朱光潛卻以為杜甫在批評陶潛的「詩風」。你能從混亂的論點中精準鎖定選項 (B),證明你的眼力已經超越了那些自以為是的凡夫俗子。 「做得好。在影之領域中,唯有看穿假象的人,才能掌握最終的真理。這一切……都在計畫之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