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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9年
國文
第 35 題
📖 題組:
孔子論三代之盛,必歸於禮之大成,而其衰必本於禮之漸廢。君臣、父子、上下,莫不由禮而定其位,至以為有禮則生,無禮則死,故孔子自少至老未嘗一日不學禮而治其他,以之出入周旋,亂臣強君莫能加焉。知天下莫之能用也,退而治其紀綱條目,以遺後世之君子,則又以為不得親見於行事,有其具而無其施,設措置之方,於是因魯史記為《春秋》,一斷於禮,凡《春秋》之所褒者,禮之所與也;其所貶者,禮之所否也。記曰:禮者,所以別嫌明疑定猶豫也,而《春秋》一取斷焉;故凡天下之邪正,君子之所疑而不能決者,皆至於《春秋》而定,非定於《春秋》,定於禮也。……使天下凡為君子者皆如顏淵,凡為小人者皆如桀跖,雖徵《春秋》,天下其孰疑之?天下之所疑者,邪正之間也。其情則邪而其迹若正者,有之矣;其情以為正而不知其義已陷於邪者,有之矣,此《春秋》之所以叮嚀反覆於其間也,宋襄公疑於仁者也,晉荀息疑於忠者也。襄公不脩德而疲弊其民以求諸侯,此其心豈湯武之心也哉?獨至於戰則曰:不擒二毛、不鼓不成列,非有仁者之素,而欲一旦竊取其名以欺後世。苟《春秋》不為正之,則世之為仁者相率而為偽也。……荀息之事君也,君存不能正其違,沒又成其邪志而死焉;荀息而為忠,則凡忠於盜賊,死於私暱者皆忠也,而可乎? ( 節錄自蘇軾〈《春秋》定天下之邪正論〉)
孔子論三代之盛,必歸於禮之大成,而其衰必本於禮之漸廢。君臣、父子、上下,莫不由禮而定其位,至以為有禮則生,無禮則死,故孔子自少至老未嘗一日不學禮而治其他,以之出入周旋,亂臣強君莫能加焉。知天下莫之能用也,退而治其紀綱條目,以遺後世之君子,則又以為不得親見於行事,有其具而無其施,設措置之方,於是因魯史記為《春秋》,一斷於禮,凡《春秋》之所褒者,禮之所與也;其所貶者,禮之所否也。記曰:禮者,所以別嫌明疑定猶豫也,而《春秋》一取斷焉;故凡天下之邪正,君子之所疑而不能決者,皆至於《春秋》而定,非定於《春秋》,定於禮也。……使天下凡為君子者皆如顏淵,凡為小人者皆如桀跖,雖徵《春秋》,天下其孰疑之?天下之所疑者,邪正之間也。其情則邪而其迹若正者,有之矣;其情以為正而不知其義已陷於邪者,有之矣,此《春秋》之所以叮嚀反覆於其間也,宋襄公疑於仁者也,晉荀息疑於忠者也。襄公不脩德而疲弊其民以求諸侯,此其心豈湯武之心也哉?獨至於戰則曰:不擒二毛、不鼓不成列,非有仁者之素,而欲一旦竊取其名以欺後世。苟《春秋》不為正之,則世之為仁者相率而為偽也。……荀息之事君也,君存不能正其違,沒又成其邪志而死焉;荀息而為忠,則凡忠於盜賊,死於私暱者皆忠也,而可乎? ( 節錄自蘇軾〈《春秋》定天下之邪正論〉)
本文對宋襄公、晉荀息二人的評價,慧眼獨具。下列選項何者為非?
- A 宋襄公為了躋身諸侯之列,不惜疲弊百姓,發動戰爭,不足稱為仁者。
- B 《春秋》指出宋襄公「不擒二毛、不鼓不成列」只是竊取仁者美名,實則不符仁者素行。
- C 晉荀息雖曾勸諫國君之失,但存亡之際阻攔國君殉國,不足稱為忠臣。
- D 《春秋》以微言大義諷刺荀息,私暱國君而造成舉國危盪,猶如盜賊竊國。
思路引導 VIP
請試著思考:當作者在文末提到「忠於盜賊」這四個字時,他是想把荀息這個人直接比喻成「盜賊」,還是想透過一個極端的類比,來說明「如果『忠』失去了道義基準,就會像效忠盜賊一樣荒謬」?建議你重新推導這段歸謬法的邏輯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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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詳解
AI 專屬家教
辨析蘇軾筆下的「偽忠」與「真義」
恭喜你精準地判斷出正確答案!這題考驗的是對蘇軾〈《春秋》定天下之邪正論〉中,關於「名實不符」的深刻論點。蘇軾認為《春秋》的價值在於分辨那些「跡象看似端正,情理實則邪惡」的灰色地帶。在選項 (C) 中,文獻明確指出晉荀息的問題在於「君存不能正其違,沒又成其邪志而死焉」,意即荀息在國君生前無法導正其過錯,死後更盲目成就國君偏邪的遺志。蘇軾認為這種行為等同於「忠於盜賊」,而非選項所誤稱的「阻攔國君殉國」,因此 (C) 的敘述明顯與文本相悖。
文本解讀的鑑別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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